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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山人的巫和觋是怎么产生的

2016-8-22 09:33| 查看: 558| 评论: 0|原作者: 辛学飞|来自: 草原文化网

  红山人在不断认识周围世界的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地认识自己,试图对自身的存在做出一种解释。为了说明人的精神活动和解释生死的现象,灵魂说就这样出现了,这仍然是万物有灵的观念。以灵魂说来解释死的问题,于是 ...
  红山人在不断认识周围世界的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地认识自己,试图对自身的存在做出一种解释。为了说明人的精神活动和解释生死的现象,灵魂说就这样出现了,这仍然是万物有灵的观念。以灵魂说来解释死的问题,于是便有了鬼神之说。

  红山文化巫觋神面

  红山人以为人死后肉体成为鬼,而精神成为了神。鬼者,归也。也就是归土的意思,鬼神观念的产生显然与原始人类的葬俗是有关系的。红山人为什么要随葬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和玉器呢?就是人们想象人死后肯定会像在地面上的生活一样,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所以要把他生前的用品一起随葬,公共墓地就是死者们死后生活的村落,这种灵魂不死的观念正是鬼神信仰的基础。而鬼神信仰的最原始的形式之一,大概就是对祖先灵魂的崇拜了。

  红山文化蚌人面

  在原始社会中,我觉得红山人的观念是绝对平等的,人们感觉到了与自然界之间的对立,于是他们就以万物有灵的观念解释周围的世界,以求得和自然界的统一和谐,所以人与神的关系也是平等的。“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觋,能斋肃事神明也,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宗教活动是整个部落或村落集体的事情,专门从事宗教活动的觋与巫只能在社会分工出现以后才会从群体中分离出来。

  红山文化蚌人面

  据史料记载,上古时期“民神不杂”,有觋(男巫),有巫(女巫)专司信仰之事,制定神位,安排祭品、服饰,知山川之号、宗庙之事。“民是以能有忠信,神是以能有明德,民神异业,静而不渎,故神降之嘉生,民以物亨,灾祸不至,求用不匮。”早期的巫觋可能是由部族的长者或者能力超常的人来担当。所说的“民神异业”,“民以物亨”,“求用不匮”,只有在社会生产力相当发展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得到认可和得到发展。

  红山文化神人面

  具体一点说,应该是在产生祖先崇拜的同时,出现了专职的祭司。这些祭司被认为是神与人之间的中介,他们上能“绝地通天”,能通天通神,下可以除病驱鬼。这些人开始大都为女性,因为女性多呆在家中,甚至在进入父系氏族公社以后,女性担任祭司的仍为数不少。她们不由选举产生,也不世袭,甚至是由患有不正常疾病幸而痊愈的人充当。人们认为这种人之所以能够幸存,一定是与神灵有交往而得到了帮助,认为通过他祈求神灵,也将会有灵验。这种祭司不是宗教职业者,没有一定系统的信仰和宗教教义。他们为族人驱病禳灾,多从事各种巫术活动,并认为是自己应尽的义务。

  红山文化煤精石质神人像

  “通过对兴隆洼文化M117、M118、兴隆沟M4三座居室墓的分析,可以知道当时有的巫觋事神兼职狩猎指挥,有的巫觋则单一事神,还可知道正常的葬式与凶葬的区别及后来所反映出来的惩罚方式。这些都是考察兴隆洼文化巫教所处阶段的重要证据和鲜明标志,我们可以说其巫教仍处于‘神民杂糅、家为巫史’的阶段,但女巫的权利已经转移到男性觋的手中,已经完成了巫觋权利的初步调整,进入男觋中早期巫教阶段,走出了巫教源头已经有很长时间和较远的距离,在其前尚有一个女巫掌权的早期原始巫教时代。”由此也为学术界指明了方向,即“兴隆洼玉文化探源实际上是探索女巫巫教之源”。

  红山文化神人面

  红山人对鬼神的信仰另一方面就是来源于原始社会的万物有灵论。鬼神是自然界力量的代表,当人们无力克服这些异己力量,无法满足一定的需求时,只得乞求祖先神灵的宽宥和庇护,所以对祖先神灵的信仰看似简单,但是在当时那种愚昧的社会条件下,那是与人们的生存环境有着最直接的联系的。

  红山文化石人面

  然而,巫觋自身仅仅具有通神灵的能力是不够的,他们必须要借助手中的法器、礼器才能达到更加神秘的效果,更加让族民们相信他们所具有的法力,这样才能更好地达到与神沟通的效果。“巫能以玉事神,故其字从玉。”这说明了古人心目中玉与巫的关系。上面这具用黑色细石磨琢而成的石人面表现的应该就是一个巫觋作法时的表情,构图比较抽象,表情怪异,粗略看是一人面,再细一看又似一跳动的舞人,具有一种动感和神秘感,如同巫觋在脸上作法一样,它所表现的应该是巫觋作法时的一种场景和表情,明显具有法器的作用。有学者对翁牛特旗三星塔拉出土的碧玉龙的用途分析说:“佩戴在巫师身上的玉龙是想象的灵物,是被崇拜和祭祀的对象,是巫师以此通天地的法器之一,通过玉龙通天达地,实现了人与神的沟通,以达到人们祈祷的目的。”

  红山文化神人面

  随着生产力水平的不断提高,而红山人的需求应该也是在不断地增加和改变的,对鬼神的要求同时也在改变和发展。于是,红山人不断创造出新的鬼神和图腾来司理保佑生存和生活环境的各个方面,由此才形成了红山文化各时期信仰众多此起彼伏的状况。

  红山文化煤精神人面

  那么,红山人是怎样与神灵与先祖沟通的呢?很简单,巫觋就是人与神之间沟通的使者,他(她)会把人的意愿和祈福传递给神,再把神的旨意告诉给人类,究竟是神的旨意还是巫觋的旨意?无从可知,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知道的,巫觋是神的使者,他(她)的思想应该就是神的思想,他(她)的旨意就是神的旨意,所以,人类信奉的神灵其实就是信奉巫觋,很显然,此时的巫觋已经有控制人们意志和精神的能力,人们对神的崇拜转变成为对个人的信奉。

  红山文化蚌人面

  这个蚌人面应该是巫觋作法时的一种表情,动作突出,极具动感,说明在红山文化早期人们除了对太阳神及鸟兽图腾的崇拜,人们崇拜的目标同时也有对部族的首领、英雄或者是巫觋的崇拜。

  红山文化蚌人面

  在写到红山文化宗教发展的过程,我发现有一方面是与之紧密相联系的,那就是远古的雕刻艺术。雕塑其实也是华夏文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种含有宗教与艺术为一体的原始雕塑“艺术品”,能够完好的保存至今,实属不易,其所传承的文化价值和研究价值是超乎我们今天人的想象的。所以说,有些红山文化的藏家单纯的强调遗存下来的神器仅凭材质的好坏来确定价值是不对的,而红山文化中真正有价值的、真正深层次文化内涵的东西恰恰是这些深层里面的宗教文化,这种宗教文化是绝对不能被忽视和小视的,因为在那个时期和环境下这些东西却是控制着所有部族人的思想和精神领域的神器,其作用之大令今天的人无法想象。

  红山文化人面陶铃

  这个人面陶铃以简率,抽象,写意的雕刻手法,高度地概括出了人面整体的轮廓,从外形上看,它并不注重比例,人面陶铃面带笑容,只求神似,显得古拙而纯朴,造型十分独特。陶内装有石子,在摇晃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动,应该是巫觋作法时的法器摇铃。从这个人面陶铃中可以分析,人面陶铃应该代表祖先的形象,在巫觋做法时可以召回祖先的灵魂,以祈求祖先在天之灵的宽宥和庇护。可见,在红山文化晚期,人们已经脱离了对图腾的崇拜,转而变成了对祖先和祖先的代言人——巫觋个人的尊崇,可能在此期间,原始宗教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非常成熟的阶段。同时,部落的权力开始趋向集中,应该集中在首领或者某个巫觋的手中。

  红山文化人面陶铃

  “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从这段史料记载可以看出,当时的皇帝就具有巫师的身份,同时也告诉人们皇帝是借助宝鼎来与天地沟通的。在《史记·五帝本纪》中也同样记述了颛顼、帝喾的一些宗教活动。这些不朽的人面标本在红山文化数千年的历史进程中,其实也构成了红山文明传承有序,互为联系,延续不尽的宗教发展史。

  红山文化神人面

  “从盛极一时,集祭坛、女神庙、积石冢三位一体宏大的宗教圣地推断,红山文化时期应该存在一个巫师阶层,也正是由于这些巫师频繁的祭祀活动,才真正推动了当时宗教文明的发展。”看来,在红山文化时期越是人口密集的地方问题应该是越多,于是部落群体中某位有着特殊才能的人开始成为受人尊敬的领袖或者巫师。我感觉他们的工作应该并不轻松,他们可能是身兼数职的人物,他们很可能是部落的医生、雕刻家、狩猎和战争的组织者,他们甚至是建筑和发明创造的工程师,或者是水利专家,无论怎样,他们肯定是整个部落群体的精神领袖和文化精英。

  红山文化神人面

  原始部落这些早期巫觋的产生,对红山各部族文化的形成与发展应该是巨大的,他们或许在文字、文学、艺术的形成和发展方面都有着很积极的影响。比如医治疾病,这是一种积极的、原始的医学知识积累,为后来的医学产生具有积极作用,不仅如此,它里面还包括一些社会实践的和科学技术的积累,这些都为民族医学等实用科学的和技能的形成与发展奠定一定的基础。特别是艺术类,我们目前所见到的诸多的红山文化雕刻遗存,充分的证明了这些红山文化原始艺术品其实都与原始宗教有关,或说都是原始宗教方面的文物,凡此等等都与宗教有着紧密联系的,为揭开原始的宗教文化都起到指点和实证的作用。

  红山文化陶人像

  这是2012年5月在内蒙古敖汉旗兴隆沟遗址第二地点,考古人员发现的一组特殊的陶片,他们认为这组陶片与以往采集的陶片不同,很可能是一个人面部的残片。为了证实这种猜测,考古人员又在发掘点采集到了其他陶片进行拼接复原,最后,一个通高55厘米的红山文化晚期的整身陶人展现在大家面前。该人像头戴平顶冠,深眼窝,大眼睛直视前方,眼球外鼓,鼻梁高而直,双鼻孔通透,方圆脸,锁骨突出。据内蒙古第一工作队队长刘国祥介绍,这尊写实人像距今约5300年,似属红山文化晚期的巫者或王者。

  陶人像复原图

  这尊陶人有一个非常特别的特点,就是多孔、各部位相互连通。他的耳孔、鼻孔、口、肚脐都与颅腔、腹腔连通,并且口部圆张,向前凸起,呈“O”形,似是在念咒。这点其实是非常重要的,有专家结合民族学的资料分析,认为这尊陶人塑造的应该是一位萨满的形象。萨满的基本概念是信神鬼的存在,人与神之间设法直接沟通,所以,他们认为,有些人有通神的能力,用神法能知道神异的现象,这种人即为萨满。近代的赫哲族萨满做法有一套专业的神衣、神帽。神帽是一铁圈,外包皮或布,铁圈的前面有一个小铁神,也确实和敖汉陶人所着之帽有神似之处。郭大顺指出,牛河梁“玉巫人的发现,则是史前时期与萨满宗教最为直接的一件实物。”对于研究中国及东北亚地区的“萨满式文明”也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

  萨满巫师的图片

  再向后看,如果我们了解道家的一些思想,其实就能看到古代人对自然崇拜和畏惧思想的延续。道家在认识自然界和人类社会本质和规律性的时候,发现了人所处的无可奈何的被动地位。他们并不是迎头赶上,而是试图以精神解脱的方法摆脱这种地位,而这正是道家消极退守,自然无为的世界观的基础。后来道教采取了道家对自然的态度和对神仙的想象与追求,继承了传统的天地鬼神信仰,结合了齐燕的方术和荆楚的巫术,成为一个集古代信仰之大战,杂而多的宗教体系。

  红山文化神人面

  道教造神也是最为繁杂的,而红山的神也是多种多样的,中国古代神祀大多与道教的传统有关。特别是道教的灵魂升天说,与红山文化里面所追求向往的宗教思想不谋而合,由此我们是否可以推测,红山文化期的宗教信仰及其表现形式是否就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道教的源头所在呢?后来的道教就是红山文化时期宗教理论传承与延续发展的真正嫡传弟子呢?(文/辛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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